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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中的月季花

发布时间:2019-10-12 20:38:16 编辑:笔名

走过这个堆积着本市各种垃圾的大垃圾场的最后一个垃圾堆,就可以看到我们的村子了。此时,它正如一只黑色的怪兽,俯伏在白色的原野上。雪仍在纷纷扬扬地下着。我停住脚,把沉重的背包从左肩换到右肩,继续向前走去。

离家四五个月,对于从前从未出过门的我来说,真有一种如隔三秋的感觉。然而,现在的我,却并没有多少重归故里的喜悦,我仍在为几个小时前答应佳丽他们几天后到我们家玩而懊丧。凭心而论,我并不是那种虚荣心特别强的人,我并不害怕,而且以前经常带同学到我们家去,然而这次却不同了,他们之中有佳丽啊!佳丽见到我家以及我母亲那个样子,她会怎样想呢?她一定会从心底里鄙视我以及我这个家吧。

如果我不是生在我们家,而是生在同村任何一个家庭,比如桐生伯、麻绳叔等人家里,那该多好啊!也是我们家不幸,在我六岁的时候,父亲就因意外事故死在一个建筑工地上,从那时起,母亲就以她那单薄瘦小的身躯承担起了抚养我们兄妹俩的重任。她是一个坚强的女人,就是再难再累,也从不耽误我们一天课以分担她的辛劳。虽然她每天如上紧了发条一般忙碌,我们家仍然成了全村第一的贫困户——左邻右舍都拉起了院墙,盖起了平房甚至小楼,我们家却仍是十多年前的那两间破旧寒酸的房子。全村所有的人家都看起了电视甚至彩电,我们家却只有一台旧得不能再旧的收音机……

贫穷倒也罢了,对于我们这样的家庭,贫穷似乎是不可避免的,令我羞于见佳丽他们的还有母亲。是的,长相是天生的,这谁也不能怪她,但她似乎从未洗过一次澡,头也很少洗,也很少梳,就那样整天乱篷篷的,穿着父亲或我以前的对她来说很不合身的破旧衣服,再加上她的长相,谁见了谁都会皱眉的。家里也是乱糟糟的,地几个月也不扫一次,桌椅上常蒙着厚厚一层尘土,各种东西,包括她在垃圾场拣来的各种破烂扔得地上到处都是,俨然一个大垃圾堆。就此,我曾委婉地提醒过她几次,也曾发过一次脾气,她每次似乎很歉疚的样子满口答应,但总是好不了多长时间,一切很快又恢复了以前乱七八糟的样子。说句实在话,有时我脑子里就常常冒出这样的念头:她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甚至是一个相当糟糕的女人,她太缺乏一个正常女人应该具有的美感了!唉,就这样的家庭这样的母亲,我若让佳丽来我们家,那我对她半年来的追求岂不完全泡汤了吗?

雪下得似乎更大了。这时,我已进了村子,正在村前麻绳叔家的二层小楼下经过。我忽然灵机一动:如果我和麻绳叔他们商量一下,在他们家接待佳丽他们,以这样的“家庭条件”,以我这样的个人条件,那佳丽还会像现在这样可望而不可及吗?

可我怎么好意思张口和麻绳叔他们商量呢?事后人们又会怎么看我呢?母亲知道后又会怎么想呢?

但若不这样……就这样想着,我进了我们那没有院墙的家里。蓦地,我惊讶地看见我们家那株月季花正在纷纷扬扬的雪花中开得一片绚烂,红叶绿花分外鲜艳。

这就奇了!我不由走上前去,这才发现,原来那茂盛的红花绿叶都是塑料或布的,是被一枝枝地绑到那光秃秃的枝条上的。

这时,妹妹从屋里走了出来。“哥。”她叫着。

“咱妈呢?”我问。

“去麻纺厂缭麻包去了。”

“怎么……”我本来想问:“这个时候还去干活了?”但又一想,她若不这么卖力地去干,我上大学每年五千多元的学费到哪去凑呢?我每月二百多元的生活费,还有妹妹的学费又哪里来呢?

我一时无语,只觉得胸口堵得慌。

进了屋,把沉重的背包放在桌上,我又问:“那些假花是谁绑上去的?是你?”

“不,是咱妈。”

“咱妈?”我吃了一惊,这点我可从来没想到。“那她从哪弄来那么多的假花呢?”

“是她在垃圾场捡垃圾时顺便捡来的,一个冬天捡了这么多。”

我的眼睛湿润了。啊,母亲……

写于1998,2,28- ,5

整理于2007,5, 0

共 15 0 字 1 页 转到页 【编者按】小说背后的包袱抖得好,在前面极力渲染母亲的形象丑陋,从而害怕让女朋友见到这一情形时,后面笔锋突然一转,母亲似乎故意逼开了,而且很细心地在家里装饰一些“花”。当然母亲的用心不言而喻了。从一个侧面歌颂母亲的伟大,但还是给人些许心酸的感觉。

1 楼 文友: 2009-01-02 20:04:19 邋遢的妈妈也有爱美的心?只是现实太无奈。

为了孩子有什么不可能!月季花在雪中盛开。

问好作者! 喜欢空想、幻想、梦想,就是不用实际行动去为理想而努力。

2 楼 文友: 2015-09-12 19:54:05 写的真不错,祝创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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